瑶洞洞穴门口。
蓝田瑶族乡地处龙门县北部，该乡目前有两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蓝田瑶族生活穴居遗址和田心围古民居。据考证，两处文物一脉相承，见证了瑶族从山野穴居逐渐发展为地面围屋建筑居住的历史演变过程。那么，目前它们的保存状况如何？对研究蓝田瑶族历史文化有何意义和价值？记者日前深入蓝田瑶乡进行了探访。
两座较完整瑶洞见证先祖穴居史
几百年前，龙门县蓝田瑶族乡的祖先并非住在房子里，而是在向阳近水的山边挖穴而居。蓝田瑶族乡现已发现200余座洞穴，大多已毁坍，现仅存两座较为完整的蓝田瑶族生活穴居遗址（当地人所称为“瑶洞”），见证瑶族“由山腰、山顶间流迁，而向低坳、近水处定居过渡”的历史。
瑶洞洞壁有不少小洞
由蓝田瑶族乡文化站站长杨柏喜的带路，记者走向蓝田瑶族生活穴居遗址所在地——蓝田瑶族乡新星村杨坑洞口猪炮兜（土名）。
在距离目的地大约1.5公里外的丛林里，水声淙淙，一条清澈的小溪从翠竹林中穿过。因前方道路坑坑洼洼，车子无法前进，记者徒步穿过几个山头后到达遗址所在位置。记者看到，蓝田瑶族生活穴居遗址实际上是两座瑶洞，地处偏僻依山而造，不远处便是涓涓流水，环境幽静。两座瑶洞呈椭圆形，相距约5米。人站在洞口向外望可以看到群山环绕，一大片桔林硕果累累。
记者弯着身子进入其中一个洞口高约1米的瑶洞里。洞内光线阴暗，因为长期无人进出，聚集了不少蚊子，人进去后，蚊子受惊倾洞而出。瑶洞后壁顶部共有3个圆孔，一只蝙蝠从其中一个圆孔中飞了出来，在洞内不停地盘旋。据杨柏喜介绍，这些圆孔是用于排气的，相当于现代排气扇的作用。
瑶洞左右两旁的洞壁则凿了不少规则、深浅不一的小洞。据推测，这些小洞是用来放置物品的地方。“这个洞的高度在2米左右。”杨柏喜向上伸直双手触摸洞顶说道。另外一个瑶洞的洞口稍小一些，洞后壁也挖了3个方形的排气孔，左边洞壁还挖了一个不规则的洞，长约60厘米。两瑶洞洞壁表面坚硬，长满苔藓，有的苔藓已经干枯。据介绍，原来全蓝田瑶族乡发现的洞穴200余座，但由于历史原因，现仅存新星村杨坑洞口猪炮兜的两座瑶洞较为完整。
瑶洞造于明代
“据专家考证，这两个瑶洞造于明代。”蓝田瑶族乡文化站前任站长杨水苟说。今年68岁的杨水苟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担任文化站站长，研究蓝田瑶族乡的历史文化和风土人情，连续在文化站工作了20多年，是当地的“活字典”。杨水苟对当年考古人员进入蓝田进行考古挖掘的情景记忆犹新。
1981年10月，龙门县开展文物普查工作，在蓝田的寒山、上围、双夏、谭家湾、杨屋村等近水向阳的山边发现瑶族人穴居的遗址。1987年3月，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和广州市博物馆专家到蓝田考察瑶民生活穴居遗址（其时龙门县属于广州管辖）。同年11月，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在蓝田杨屋村外的山边进行考古挖掘。
洞穴形状多种多样
“从发现的洞穴看，洞内的体积大小不一，有的洞穴高达2米以上，宽1.8米，深约1.5～3米，晚上可供3～5人睡觉，小的洞穴则可供一人睡觉。”杨水苟介绍说，当时考古专家还发现，在一些面积较大的洞穴旁边会有数座小瑶洞，直径仅为0.5米，高0.8米左右，用作储藏室。
据介绍，瑶洞都开穴在丘陵坡壁处依山近水，洞穴前都为宽阔平地，既宜于垦殖与栖息，又可避风雨和防范野兽侵袭。形状有长方形、圆形、椭圆形和马蹄形。早期洞穴营造简单，在山边挖一个长方形洞穴，洞壁开一个与地面相通的排气孔，然后封住洞口，用柴草烧焗后便用来居住。这种营造方法，使土墙不易崩塌，冬暖夏凉，又能起到防潮、防漏的作用。晚期的洞穴多为椭圆形、马蹄形（已毁）。洞壁用黄泥和草木灰混合浆涂荡，壁厚10～20厘米，洞后壁有3个方形或圆形的排气孔，然后又用草烧焗。洞口一般高出地面20～30厘米。经鉴定，晚期型的蓝田瑶族生活穴居遗址为明代建造。
瑶洞可研究瑶族先祖的居住演变过程
据专家考证，明代以前，蓝田瑶族先祖从粤北的瑶寨迁来。他们在山野边挖穴而居，过着“刀耕火种、采实纳毛，食尽一山即他徙”的生活。瑶洞是蓝田瑶族由狩猎、游耕向定居农业过渡，并在当地落籍定居时的原始住宅。由于当时生产力低下，瑶族人不能实行完全的定居农业，居住在相对稳定的区域内，经常是两三年迁居一次。由于瑶洞容易挖掘，丢弃也不觉得可惜，适应当时经济生活的需要。
清代，蓝田瑶民走上地面建围屋居住。而明代以前的穴居遗址，多为泥土填塞用于耕作，破坏性较为严重。龙门县博物馆馆长罗振球认为，现仅存两个较完整的椭圆形穴居遗址，是研究蓝田瑶族先祖从穴居走向地面建筑居住演变过程的重要资料。
要推荐遗址为第五批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
记者观察发现，两座瑶洞的入口处各新挖了一条沟渠，据杨柏喜介绍，因为近段时间雨下得频繁，洞里都积满了水，为了保护瑶洞，他们专门请人在洞口挖了渠道将水排出。遗址的周围种了不少果树，洞口前只有两块石碑，另一块石碑上方的水泥已破损；洞口一小部分泥土因为雨水冲刷已经掉落，而遗址周围没有清晰地划定保护范围。
对于如何保护遗址的问题，杨柏喜显得有些无奈：“乡里知道这些文物的重要性，在保护和管理方面花了不少心思，虽然这里被定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但是由于经费缺乏等因素造成管理难。”
“为切实加强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和管理，我们已向龙门县政府提出关于划定蓝田瑶族生活穴居遗址等4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请示，要求在瑶洞文物主体构筑物四周往外20米为重点保护区，重点保护区外缘线往外20米为一般保护区，一般保护区外缘线往外10米为建设控制地带，目前正在等待审核。”罗振球表示，考虑到该遗址有珍贵的研究价值，他们已向省里推荐该遗址为第五批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广东省第五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评估委员会将在近期对该遗址进行现场评估。
200多年历史田心围古民居依然有人居住
在蓝田瑶族乡上东村田心村民小组，矗立着一座已有200多年历史的清代瑶族古民居——田心围古民居。古老的瑶族民居像一块磁铁深深吸引着外面的世界，但是，这座古老的瑶族民居由于缺少维护经费已是斑痕累累，凸显老态。
石头泥砖砌成灰墙，古民居内鸡鸣狗叫
走进田心围古民居必须要经过田心新村。2003年，200多位瑶民集体从古民居里搬出来，在附近的土地上盖起了现代的砖瓦房和楼房，这片新开发出来的居住区被称为田心新村，从而将其与老住所区别开来。
新住宅和古民居紧紧相连，在这里，现实和历史之间似乎没有断层，无论是新住宅区的炊烟缭绕，还是古民居的鸡鸣狗叫，都在告诉人们，这里是瑶族人生活的世界，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在新村中几经周折拐弯抹角，古民居才呈现在我们眼前：石头和泥砖砌成的灰色墙体，木质的门窗，家家户户紧密相连，同时又围绕周匝。一米多宽的石头小巷里，成群的家鸡正在找食，几只强健的狗看有生人进来，也窜到古民居里“汪汪”凑热闹。此时，巷子里不时有老人出入，他们或挑或扛，让古老的民居显得更加苍幽。一位头戴凉帽的瑶族阿婆笑呵呵地告诉记者，她家的农具和肥料现在还放在老房子里，她是来取肥料的，下午要到地里施肥。看着老人扛着农具渐渐离去的身影，古民居突然变得宁静异常，惟有小鸡啄食的声响伴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磨刀声。
沿巷子行走，随处可见紧闭的木门。木门的两侧还留有红色对联的印记，个别房子已经破损，让人联想起“断壁残垣”这个古书中常常见的词语。在巷子里，记者还看到一条排水渠。瑶族人生活污水就是顺着水渠流到外面，而他们的生活用水则来自一口已经废弃的水井，水井上至今还有一个碾米用的石具静静地躺在上面，不知道是谁家留下的。
围屋门小屋矮，具典型父系家族聚居特点
在距离田心围古民居的不远处，有两块立于2003年的石碑，一块写着“龙门县文物保护单位田心围古民居”，另一块上写着“田心围古民居其结构为三堂、八横、二围龙的清代建筑”。这两块石碑的位置成为村民茶余饭后相聚聊天的好地方，也是消息的集散地，听说有记者来采访，很快村子里的大人和小孩过来了，和我们热情地攀谈起来。
瑶族人经历了从穴居到建房而居的过程，他们最初生活的瑶洞低矮潮闷，空气混浊、光线昏暗。随着蓝田瑶族生产能力的提高，以及定居农业的稳定发展，瑶洞逐渐为地面建筑所取代。当他们从没有窗户的地穴走出来，选择在平地建造房子，瑶族人便开始了新的历史。
瑶洞和围屋是一脉相承的，为人们研究瑶族发展史提供了生动的实证。据专家介绍，围屋的构造具有典型的父系家族的聚居特点，一个“围”，居住着一个男姓祖先的直系后代，“围”建房程序是：以本围最长的家庭为中心，其房宅座北朝南，居于正中，嗣后分家立户的新家庭，按辈序向两旁延展建房，直至连成一座封闭的椭圆形建筑群。外人踏进围屋，只需观察当地有数围，一围多少户，即可以大致推算出这个村的人数，及长序尊次。
“这里的建筑技巧非常高超，房子下部使用石头，上部采用泥砖，垒砌认真精细，深受客家造房技术的影响，所以房子才能屹立200多年而依旧挺拔。”提到田心围古民居，罗振球赞口不绝。不过他表示，虽然在建筑上受客家人影响，但瑶族人围屋也有自己的特点，比如说，门比较小，房子比较矮，这些是受瑶族人穴居影响而成的，最初瑶族人生活的瑶洞门洞窄小，内部面积也不大，最大的只能容纳5个人居住，小的只能住一个人，而矮小的房子可以减少风雨侵袭的面积，提高房子的坚固度。
没有经费在古墙上涂防水材料
站在高处往下看，田心围古民居的房屋排列就像蜗牛壳上的纹痕，苍老古旧却又清晰坚固。在内部，有些房子已经坍塌，个别房子使用红砖进行了修葺。随行乡政府工作人员梁洪波解释说，基本上每年都会有连绵不断的大雨对房屋造成破坏，2003年瑶族人搬出去后，因无人居住，加剧了房子的老化。由于缺少经费进行有效的维修和保护，200多年的瑶族古民居在时间和风雨的催促下，变得伤痕累累日趋老化。
据杨柏喜介绍，2003年7月，龙门县政府将包括田心围古民居在内的22处文物列为第二批龙门县文物保护单位，龙门县政府同时要求各乡镇和有关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等法规，做好文物保护、利用和管理工作。
其实，有关古民居的保护早已成为人们关心的话题。蓝田瑶族乡委员会书记黄进锋说，目前乡里已经制定了文物保护措施和做法，明确了文物保护单位的责任人和责任单位。责任单位文化站和民族工作办公室会定期组织人力到文物保护单位了解情况。可喜的是，现在蓝田瑶族乡从干部到群众，都知道田心围古民居不是简单的破房子，而是有价值的文物，群众的文物保护意识也在逐渐提高。为了加大保护文物的力度，2002年瑶民集体从古民居中搬出来生活。
“不过现在制约瑶乡保护文物的还是经费缺乏。”据黄进锋介绍，最好的保护办法是在古墙上涂一层防水材料，但是没有从上级有关部门拿到经费，所以没有动作。
上东村村主任黄远明是瑶族人，于2006年10月当选为市人大代表。作为少数民族人大代表，他曾向县人大提出保护田心围古民居的议案，希望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让更多的人关注田心围古民居和瑶族文化。
“我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在瑶乡采访，记者遇到了很多瑶乡居民。在他们的眼中，瑶洞、古民居已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九旬老人在围屋结婚生子，看重孙出生
今年90岁的瑶族老人刘彩兴，是田心村民小组年纪最大的人，他在围屋出生、结婚、生儿育女，又在古民居里看到了第四代人。和很多老人不同的是，他至今还睡在围屋，好像一位“守护神”守护着历史。
刘彩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瑶族农家老人，因为长时间的农田劳作，老人已经驼背，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老年斑。老人说，2002年，村里人集体搬出来，他的3个孩子也搬出来了，但他习惯了围屋里的生活，所以至今还住在里面。白天他就到外面散步，吃饭的时候就到孩子家里，晚上一个人回到围屋里睡觉。虽然围屋不如外面的瓦房干净漂亮，但是他只有在老房子里睡得才踏实。“围屋里安静，冬暖夏凉。我在这里出生，不愿出去住，我要住一辈子。”刘彩兴说。
老人回忆说，他15岁在围屋娶妻，当时他和妻子以歌为媒，通过几天的山歌对唱互生情愫，最终结为连理，育有3个孩子。结婚时，屋内贴满了红红的对联，整个围屋都红起来了。现在，老伴已经过世多年，老人的重孙也出生了。他在围屋生活的90年里，最远去过距离村子8公里的龙门县城。
古老的围屋是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可是老人眼中的古民居最准确的定义是“家”。刘彩兴说，他最难忘的是解放前，瑶族人生活贫苦而且常常被欺负，他和族人不愿意出去。后来，瑶族人生活慢慢好了，古老的围屋里装了电灯，后来又有了电视机、洗衣机，现在他的孩子住进了楼房，家里种了果树，生活越来越好了。
据当地村干部介绍，目前像刘彩兴这样住在古民居内的还有两户人家。他们没有搬出来的原因是没有钱盖新房子。在李秋阿婆的房子里，一边摆放着一张木床，一边是锅灶等厨房生活用品，床头还摆放了一堆木柴。除了这些，房间里没有什么摆设，就连已经进入寻常百姓家的电视机也没有。李秋指着对面的一间屋子说，她儿子住在那里，靠做些手工活为生。
瑶乡小男孩想到瑶洞里看看
“我知道，这是老一辈人居住的地方。”在蓝田瑶乡上东村，一位站在记者身边的小男孩指着记者相机里拍摄到的瑶洞的照片说。
小男孩叫刘阳海，有一次在吃过晚饭后，他的爷爷聊起小时候的事情。小阳海说，他的爷爷今年60多岁了，在3岁的时候住过山上的瑶洞。“爷爷告诉我，洞里黑乎乎的，那时候没有电灯，只有油灯，爷爷是跟着他的爸爸妈妈住在那里。他们很穷，有时候吃番薯，有时候还用糟糠泡着水吃。后来，爷爷出来地面建房子住了。我只是听爷爷描述过瑶洞的模样，但是自己从来没见过，很想去看看以前祖先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可是爷爷说山上有蛇，不能去。”说起瑶洞，小阳海的眼里充满了好奇。
在蓝田瑶乡，许多瑶民表示不知道祖先曾经在洞穴居住，包括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而这个普通的瑶族小男孩却通过老人的讲述知道当地瑶族人的居住建筑演变的过程。当地的村干部认为，根据小阳海爷爷的年龄推算，那时候瑶族人已经在地面的建筑居住了，估计他是当时家里穷盖不起房子才居住在洞里的。
【记者手记】
保护历史遗存,现在行动
比起客家围屋，论规模，论技术，瑶族人的围屋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比起陕西的窑洞，蓝田瑶族的瑶洞也是小得可怜、小得不值一提。而恰恰因为如此，瑶族人的围屋和瑶洞更让人觉得非保护不可，它们是那么脆弱，那么经不起风雨，似乎稍有不慎，就可能体无完肤，而让人终生遗憾。
文物是历史的载体，蓝田瑶洞和田心围古民居是瑶族人历史的见证。历史是财富，是一种情怀，作为历史的承载，瑶族人的历史遗存意义非凡，决不能单从文物本身的状态来判断价值的大小，而应该从文物在历史中发挥作用，做出有效的价值和历史判断。然而目前，蓝田瑶乡这两处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情况并不乐观。虽然已经是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但是保护经费一直没有落实，保护措施大部分还只是停留在口头和书面上。再看看瑶洞，真担心会在某一场台风或是人为的不慎中化为乌有。而具有200多年历史的瑶族古民居也在时间的风雨中变得满目疮痍。
可喜的是，政府和一些有识之士正在通过各种途径表达保护瑶洞和古民居的重要性，适值全国性的第三次文物普查开始，希望借着这股东风，社会各界能够认识到保护蓝田瑶洞和古民居的重要性，让包括瑶族人、文物工作者在内的社会各界将保护瑶族文化作为历史的使命承担下来，让我们现在就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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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瑶族乡概况
蓝田瑶族乡地处惠州市“北大门”。1987年，经省民宗委批准成立少数民族乡。全乡总面积169平方公里，现有人口9713人，其中农业人口9014人，是我省最大的少数民族乡，历史上是“山仔瑶”的聚居区。
多年来，蓝田瑶乡在党和政府的关怀帮助下，特别是在市委、市政府和龙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社会各项事业的发展蒸蒸日上，瑶民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2007年，全乡国内生产总值增长13％，达到8812.2万元；工业总产值增长128.7％，达到4014万元；农业总产值增长7.4％，达到8955万元；农村人均纯收入增长6％，达到3355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