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7月31日举行的欢送会上，陈家坝乡村民给张耀明（左）敬酒。  张耀明提供  

    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我市有不少志愿者到灾区做义工，有些志愿者还多次进出灾区，张耀明就是其中之一。他是阳光公益联盟的志愿者，从5月16日到8月1日，他三进地震灾区，在地震灾区的多个地方做义工。

    为了能安心在地震灾区做义工，原本在某中外合资企业当中层管理人员的他，辞去了工作。久病的父亲躺在床上，他无法在床前尽孝，只能让其他志愿者帮忙将父亲送到医院。8月1日他从地震灾区回来不到10天后，久病的父亲就去世了。“忠孝不能两全，我对父亲有些愧疚。我父亲是一个老共产党员，他很理解支持我到灾区工作，我要感谢我的父亲。”说起病逝的父亲，这个30多岁的汉子说话有些哽咽了。

    10多万元药品食品送到灾区

    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张耀明就赶紧联系其他愿意赴地震灾区做义工的志愿者，并举行义卖活动和多方筹集款项。5月16日，张耀明和其他9位志愿者，带着筹集的10多万元款项，从惠州赶往广州乘坐飞机到成都。到达成都后，他们在成都采购了10多万元的药品和食品，用两辆大卡车和一辆面包车，将药品和食品运送到绵阳市。其中一辆卡车的药品送给了绵阳市的抗震救灾指挥部。随后，张耀明一行又将一辆卡车约3万支的矿泉水送到江油市雁门镇。“通往雁门镇的道路很难走，路很窄，又有多处塌方和泥石流，道路崎岖不平，还有多处地方是悬崖，遇到会车就更麻烦了，稍不留神，就会发生车祸，可能掉下悬崖。”说到当时的情形，张耀明还心有余悸。

    步行20多公里前往都坝乡

    张耀明一行10个志愿者中，有3个是医生。5月19日，按照当地抗震救灾指挥部的要求，到北川县的贯岭乡、都坝乡去为灾民做医疗救助服务。在地震灾区做义工时，不少志愿者也纷纷加入张耀明的志愿者队伍中，前往都坝乡时，这支队伍已经扩大到30多人，张耀明成为了这支临时队伍的负责人之一。

  “去北川县的都坝乡，有20多公里的路是不能行车的，要徒步前进。有些地方还要爬着通过。一路上塌方余震不断。当时我们每人负重20多公斤，带的都是药品、食品和水。”张耀明说，到达北川县的贯岭乡已经是19日傍晚6时多了。在贯岭乡留下一个医疗小组后，张耀明一行又继续向都坝乡出发，到晚上7时多，才到达都坝乡。

    平均每天只睡两小时

    到达都坝乡后，张耀明带领队员在都坝乡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搭棚成立了一个救助中心，为灾民服务。安顿好后，为了能尽快补充体力，张耀明一行在当地吃了一顿饭，这是他到灾区后吃的惟一一顿饭。后来，志愿者们吃的都是自带的方便面、饼干和面包。张耀明每晚都安排队员轮休，而他自己几乎每个晚上都要值班，“他们是医务人员，需要多休息才能有精神救助更多人，我只是一个打杂的，少睡一点没关系。”张耀明笑着说，他平均每天只睡两个小时，有时累得几乎站着都能睡着。

    志愿者们到达都坝乡的当天晚上11时多，有村民来说他妻子要生孩子，但生不出来。张耀明赶紧让一个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到这个村民家。靠点煤油灯、打手电筒，医生给这位难产的产妇做了一个小手术，接生了一个3.4公斤的宝宝。

    随后，张耀明还去了江油市敬元乡，这个地方的余震最强烈。“我们在山这边扎营，余震发生后，山的另一边竟然塌方了，吓得大家赶紧跑了出来，幸亏有惊无险。后来，大家都有经验了，白天见到山上有灰尘出现，就知道有余震发生了。晚上也不敢睡得太熟，一有动静就赶紧跑。”5月24日，在与下一批救援队交接后，张耀明从敬元乡撤出，第二天从成都返回惠州休整。

    在玉米地搭建帐篷吃夹生饭

    在惠州休整了10多天后，6月11日上午，张耀明又飞往成都，第二次进入了地震灾区，在北川县陈家坝乡组织志愿者进行医疗救援。陈家坝乡是这次地震的重灾区之一，伤亡村民不少。房屋倒塌后，当地的村民就在田地或山坡搭建帐篷。张耀明和其他的志愿者也只能在山坡的玉米地边上搭建帐篷。

    这次到灾区，根据当地抗震救灾指挥部的要求，张耀明一直呆在陈家坝乡进行免费医疗服务。“那段时间，陈家坝乡的天气很不好，白天有30多摄氏度，到了晚上就只有10多摄氏度了。温差很大，也非常潮湿。患病的村民也比较多，不少患腹泻、皮肤病。虽然第二次去灾区也是睡在地上，但有帐篷遮风挡雨，不会被冻着，相比第一次住的情况也算好多了。”张耀明很满足地说。第二次进灾区，志愿者们就开始自己做饭吃。“用几个石头垒起一个炉，放上一个大锅就开始煮饭了，刚开始经常煮成夹生饭，后来就好多了。”6月22日，张耀明返回了惠州。

    张耀明在灾区为灾民进行医疗服务时，在惠东的父亲却因生病要惠东的志愿者送往医院救治。6月12～13日，惠东受强降雨影响，县城多处地方遭到水浸。这个时候，张耀明的父亲病倒了，而张耀明人还在灾区，只能让惠东的志愿者帮忙用橡皮艇将父亲送到医院治疗。说到这里，张耀明停顿了好一会儿，哽咽说了一句：“忠孝不能两全！”

    治疗村民万余人次

    6月28日，张耀明又重返地震灾区。这次还是到陈家坝乡进行医疗救援。“有些当医生的志愿者，请假时间到期了，要离开灾区回单位上班。听到陈家坝乡的人手不够，我就赶紧带着几个当医生的志愿者到陈家坝乡顶替。”这次张耀明在陈家坝乡一呆就是一个多月，一直到8月1日才返回惠州。

    虽然这次在陈家坝乡还是住帐篷，但因为已经是盛夏，中午时分天气非常热，地表温度有40多摄氏度，帐篷内的温度就更高了，有时可达50摄氏度，大家只好到当地村民的瓦房或山里的小溪去避暑。第三次进入灾区的一个多月，张耀明与其他医疗志愿者给万余人次村民治疗，还在灾区进行助学、帮扶工作。为不增加灾区人民的负担，他们在地震灾区吃的用的，都是自己掏钱购买的；给灾民看病用的药，也是自己购买带去的。

    从2004年就成为一名志愿者的张耀明，2006年曾经带队将3批救灾物资送到受台风“珍珠”影响的韶关地区。这次赴地震灾区当志愿者，张耀明将工作都辞掉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见不得人受苦受难。和我们一起抗震救灾的解放军战士，脚上都长满水疱，手臂上也全是伤口，可是他们没有丝毫抱怨，想的全是要救人。”张耀明说，从地震灾区回来不到10天，父亲就因病去世了。

    本报记者朱如丹 通讯员单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