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一村

    题目是同为“80后”、同为新概念出身的青年作家小饭的原话。自从韩寒与陈丹青在湖南卫视《零点锋云》中，轻蔑地对老舍、茅盾、巴金的作品随口评为“文笔很差”，对冰心的作品表示“完全没有办法看”之后，网络、平面媒体上一直争议不断。韩寒又在《我对“炮轰文学大师”事件的总结》中坚持自己的“炮轰”观点，并且轻佻地“感谢很多涌现的专家、评论家、时论家陪我玩”，因为，“我的朋友赛车手徐浪出事以后，心情非常不好，加上自己的两条收养的小狗得了细小的冠状病毒的交叉感染，很危险，不断地去宠物医院，也很难过”，正在此时，批评韩寒的各“家”，让韩寒“分散了注意力”。瞧，韩寒就是这样看待这场争议的。这当然不是严肃的态度，甚至也算不上“幽默”，充其量只是一位娱乐明星的态度，所以大家不必同他较真，不必浪费时间。

    是的，韩寒的口无遮拦、信口胡诌，只要不侵犯法律，就不能把他怎么的。同他争论，对他进行严肃批评，早就不起作用。借用另一位作家书中的一句名言“我是××我怕谁？”大家明白就好。一个青年人“个性鲜明”到这种程度，只能随他去。自从他由新概念作文起家，进入作家行列之后，笔者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有服过谁，甚至对于鲁迅、郭沫若两位大师，虽然还没有听到他的贬词，但也没有见到他的什么崇敬，更何况现在是个多元文化的时代，有些学者、专家对韩寒非常宠爱。有同调在，更复何惧？今后可能还会有更加惊人之语放出来，大家姑妄听之就行。以韩寒目空一切的性格而言，要他尊敬人很难。对待大师尚且如此，常人夫复何求？

    大师并非不可批评，而是怎样批评？如果是进行严肃的批评，就得摆事实、讲道理。你说老舍、茅盾、巴金“文笔很差”，你说冰心“完全没有办法看”，你就得进行“案例分析”，至少举出大师们几篇作品来，具体地评析他们的“文笔”差在哪里，甚至你可以拿自己的大作来与之进行比较，以证明大师们的“拙劣”与自己的“优秀”。但是没有。笔者的感觉是韩寒在吹牛皮，放空炮。

    吹牛皮，放空炮，也不见得不可以，譬如在你的赛车上、客厅中，你尽管去吹、去放，没人干涉。但你是作为电视台的嘉宾，在大众媒体上吹与放，即刻便传播到公共空间中去的，这就很不妥当了。你认为这是你的言论自由，谈个人感受，不犯法。但你的“随感”肯定会对一部分观众发挥“导向”作用；再经各家媒体传播，“影响”就会更“大”。犹如你吃过某帮菜系或根本没有吃过，你就对几位朋友说“不好吃，难吃极了”，肯定“收效甚微”。但你在电视台指名道姓说它“不好吃，难吃极了”，就是不怀好意的胡说了，要打官司你准输。好在几位大师已经驾鹤西归，他们的家族又认为与你“不值一辩”，所以眼下争议的氛围并不紧张，这是社会的包容大度，并不是你韩寒的本事。

    中国文化史上并不乏批评前辈大师者。譬如清代的赵翼，他对诗界泰斗李、杜就批评道：“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批评李白、杜甫的赵翼，虽然也算个有点名气的诗人，但他的成就，实在难望李杜之后尘。现在韩寒的乱说，对之何必惊诧莫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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