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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方舟
我是一个普通工人,经常不修边幅,远看近看都像一个打工仔。
我有一位同学是某大学的讲师,有一天,我们在某条街道上相遇了。讲师多读了几年书,但视力却比我好。我还没认出他是谁来,西装革履的讲师却老远就叫起了我的名字。我没认真察觉讲师的表情,讲师的个头比我矮,双手放在我的肩上时,有点儿像拥抱。但是,当我准备伸出双臂回应讲师的热情时,讲师却很快收回了手。一条腿还很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正当我为讲师的举动感到不解时,讲师礼貌地向我笑笑,而且很规范地纠正了一下站立的姿势,然后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我并不怀疑讲师会有足够的理由忘记我,然而,等我回过头来,发现有许多眼睛看着我们时,我方才明白,原来,在人前最能掩盖虚荣的——便是记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