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乐“梦先生”:渴望带着原创音乐去巡演

2017-12-13 11:11:00 稿源:东江时报

“梦先生”,惠州本土乐队,正式成立于2011年,目前成员五人。他们,相识相知于2009年,于是乐队更愿意将那一年作为起始年。

  “梦先生”,惠州本土乐队,正式成立于2011年,目前成员五人。他们,相识相知于2009年,于是乐队更愿意将那一年作为起始年。

  策划君说:

  在同一件事上干了8年,有人变成了油腻的中年人,有人不忘初心,内心清澈如初。如果说,生命是一场奇遇,那么对这五个男子来说,奇遇是偶然也是必然,因为有音乐。他们,将乐队命名为“梦先生”(Mr Dream),这是对梦想的追求,也是对现实的吟唱。今天,就让我们走近他们,倾听他们的追梦故事。

  “梦先生”成员

王宇豪

  ■王宇豪

  乐队队长,1985年出生,擅长作词作曲,闯荡惠州多年,是惠州驻唱圈子的名人,有“夜场王子”之称

罗天送

  ■罗天送

  乐队主音,1987年出生,惠东人,2013年参加《非常6+1》获得年度总冠军,因家里经营烤鸭店被称为“烤鸭哥”。

刘源超

  ■刘源超

  乐队和声,1986年出生,摩羯座“暖男”,却有一颗顽强不屈的音乐追求心,驻唱坚持原则。

黄凯

   ■黄凯

  乐队和声、编舞,1987年出生,多才多艺,擅长3D画,是乐队唯一不靠驻唱谋生的成员,却不时被拉去“救场”。

张刚

  ■张刚

  乐队和声,西北汉子,1981年出生,曾是南下打工大军中的一员,乐队里说普通话最标准,唱粤语歌却最辛苦。

  “梦先生”乐队的成员全都非科班出生,却因音乐梦想在惠州相识、相知。为了谋生,他们在惠州商演和夜场江湖混迹8年,是人们眼中比24K金还纯的草根歌者,但他们没有混成油腻的中年人,而执着于音乐追求,于是积累沉淀,于是厚积薄发,在今年10月底推出首张同名专辑《梦先生》。

  “我们是一群不服输、不放弃、不愿意失去梦想的人。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梦想,我们也要前进前进再前进,哪怕这一步走得不那么的完美。”对于做出原创音乐的执着,他们如此呐喊。

   ■追梦

  半道出家学音乐 旁人眼中的异类

  在刚刚过去的大亚湾海洋音乐节上,惠州本土乐队“梦先生(MrDream)”携首张同名专辑《梦先生》演出,嗨翻全场。“现场听了,爆发力很强。”网友“追光者-lin”现场听完后追到他们在网易云上的专辑上留言。

  “梦先生”,惠州本土乐队,正式成立于2011年,目前成员五人。他们,相识相知于2009年,于是乐队更愿意将那一年作为起始年。

  乐队里全部成员都是半道出家学音乐,想起年少时那些与身边人格格不入的坚持音乐梦行径,至今聊起,都感叹自己有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来自惠东高潭的罗天送是乐队的主音,2013年他登上央视《非常6+1》舞台,唱歌之余还表演祖传烤鸭技艺,被主持人朱迅称为“烤鸭哥”,自此扬名。但其实罗天送少年时家境并不好,高中毕业就回家帮忙,他喜欢唱歌,常常在烤鸭时哼唱,“起初声音很大,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老爸也骂我怠慢客人,就改为小声哼。”后来觉得不够过瘾,尽管每天早上6时起床做烤鸭,晚上8时才收工,但不管多累,回到家他都对着家里的小破音响,“至少唱一个半小时,唱的那些歌我父母不喜欢,但我不管他们,就要唱。”

  王宇豪是队长,擅长作曲作词,被队友们戏称为“被音乐耽误了的律师”。他的父亲是法官,被全家寄托了子承父业的希望,他也不负众望考上了中国政法大学。然而,自小就喜欢音乐的王宇豪绝对是家里的一个异类,小时候还好,常上台唱歌表演,有小童星的光芒,但到了青少年,别人在宿舍里看书,他在小声唱歌,别人在准备律考,他在准备唱歌,这时,别人的眼光就不一样了,何况他喜欢染黄头发,穿得像小混混。“但就是爱唱歌啊。”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

  黄凯是乐队的和声、舞编,其实学的是美术,是3D绘画高手。为了音乐梦曾干出为参加歌唱比赛而辞职的事情,“那时觉得有股热量要喷涌而出,这种狂热的喜爱藏不住,压不住。”

  刘源超是乐队的副主唱、和声,他的人生很励志,16岁时辍学跑来惠州投靠姐姐进工厂打工,拿着当时惠州最低工资标准的13.4元/天。2年后,深觉没文化很可怕,他又跑回去考大学,刚好跟同龄人一起读大学。毕业后成了白领,领着小资级的工资收入,买衣服低于1000元的看不上,却又因爱好音乐放弃稳定工作改为跑商演、驻唱,一度flop(大不如前)到觉得1000元的衣服好贵好贵。

  他们中年纪最大的张刚,是乐队和声,为追女孩从遥远的兰州来到东莞,放弃稳定且优游的生活进了工厂,过上昏天暗地的流水线生活,做过装修,到街上卖唱,千回百转,万万没想到进入了以之为兴趣的音乐行业,一晃8年过去,笑称自己是“野生的吉他手”。

  对话

  关于“梦先生”

  原来只有英文名 为接地气译中文

  东时记者:你们乐队为什么叫“梦先生”?

  黄凯:一开始乐队只有我和宇豪两个人,我们起名叫“MrDream”,但在介绍时,别人往往不能一下子准确接收到这个信息,总会一脸疑惑地提高音调问 “什么Jim”(全部人被他的模仿惹到大笑),所以后来为了接地气,我们决定直译中文名,叫“梦想先生”读起来又太累赘了,就叫“梦先生”,然后发现大家接受度挺好。

  东时记者:我们留意到,你们以前是一个组合,为什么后来改为乐队了?

  王宇豪:刚成立时我们是唱跳形式的组合,黄凯负责编舞,但后来渐渐发现,没有多少人愿意看一群男生唱跳,请的人也少了,所以我们就思考转型,源超后来加进来,我们的队伍更强了,市场反应也表明,我们转型得比较及时,也比较成功。

  东时记者:一般玩乐队的装扮都比较不羁,你们中看起来就宇豪的粟子金头发比较有标志性,源超你还穿西装套装,请问装扮方面有什么心理变化路程吗?

  罗天送:宇豪那不是不羁,他以前的黄毛是纯金黄毛那种,第一次见他我以为是哪里来的烂仔。(全部人笑)

  黄凯:他是明骚,衣服很夸张的,以前穿粉色外套,被人以为是女生来搭讪。

  王宇豪:所以我现在有在健身,练壮实一点。

  刘源超:我比较注重个人形象,也留过长头发,而且是全卷的那种爆炸头,后来发现不好搭衣服,又很怕热。有一天,我想着把头发剪了吧,在港惠表演完后,对面就有个“苹果发艺”,我在港惠门前红绿灯来回走了3次,还抽了3支烟,最后大吼一声“剪”,从此就再也没留过长头发了。

    “梦先生”的成员们在商演江湖中打滚,生活日益改善,却从不忘记音乐初心,出原创专辑的梦想从未放下。

  “梦先生”的成员们在商演江湖中打滚,生活日益改善,却从不忘记音乐初心,出原创专辑的梦想从未放下。

  ■出道

  参加了大量比赛 歌声获得了认可

  与很多歌星出道于歌唱比赛一样,除了张刚,乐队里的其他4人都参加过大量的歌唱比赛。对于王宇豪、黄凯、罗天送来说,港惠新天地是一个亲切的存在。遥想2009年前后,许多比赛在这个商场外面举办,3人都参加了很多场比赛。

  那时,尽管罗天送的歌声终于在家族内获得第一个人认可,一位叔叔建议他来惠州参加歌唱比赛。“我记得,那是惠州万达青年歌手大赛,我第一次上台,很紧张,觉得整个头皮都在发麻。”罗天送说,第一次比赛表现不好,但不知何因比赛暂停重赛,第二次他的表现就淡定很多,并凭一首《RightHereWaitingForYou》夺得了冠军,奖品是万达影院千元卡,他请亲戚朋友看电影,一个晚上就把卡的金额花完了。这让他对自己有了信心,时常在惠东、惠城之间往返参赛,“不知怎么的总拿第一名,”直到一举赛上央视舞台,轰动全村,“我爸当晚接到了几十个电话,家人都乐坏了。”

  “老大,我要请假,请一首歌的时间。”那时,黄凯在沃尔玛港惠新天地店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商场举办什么比赛他总第一时间知道,并常常参加,遇到要值班时,“请一首歌的时间”便在上级那里备了案,一说这话,上级便知道他要去比赛了。“同事都知道我爱唱歌,所以我总是一溜小跑去比赛,赛完就站在二楼看下面谁得奖。”直到有一次,出差跟一场音乐会撞期,那时他对自己的工作常常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他只感觉唱歌的热情澎湃得快要击穿胸腔,便跑去跟上级说明缘由。就这样,辞职得到许可,他直接从出差地赶回惠州参加比赛。“那时背着个背包赶上火车时,很开心。”这是黄凯的原话。

  王宇豪是2008年大学毕业后来惠州投靠亲戚,当一名业务员,“那时我在学校就参加了很多比赛,拿了很多奖,我跟我爸说,给我一年时间混一下,不行我再去考律师资格证。”于是,那一年里,他参加了很多公益活动,磨练自己。

  张刚那时还在东莞,没活干时就到街上卖唱,还认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学吉他,混着混着把朋友变成了徒弟。

  而刘源超,在大学学完广告学,却忍不住内心对音乐的呼唤,在2009年跑到江苏无锡参加比赛,没想到一路从海选、复赛、总决赛都拿了第一,之后也信心爆棚,常常参加比赛,甚至与李慧珍、羽泉等同台演出过。

  对话

   关于《梦先生》

  初录《夏恋》粤语版被笑乡下人唱的

  东时记者:《梦先生》这张专辑,是不久前出的。专辑主打歌曲《夏恋》很小清新,跟名字很搭,当初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王宇豪:它是我们现在表演时最多人点的一首歌,但也是命运最坎坷的一首歌(笑),本来打算夏天推出的,但编曲、制作花了很长时间。它是最早写的,当时忽然来灵感我就写了,花了几分钟,然后发给黄凯看。

  黄凯:当时我在云南旅游泛舟,我又是画画的,一听那个画面就像卷轴一样在眼前缓缓打开,当时我就跟他说,这首歌,“掂”。

  王宇豪:然后我们花了一个下午就写出了词,但因为经验不足,编曲、录音等等耗费了很长时间,结果冬天到了才推出来,仅这首歌就花了整张专辑1/3的钱。

  东时记者:这张专辑是你们自己出资出,花了多少钱?

  张刚:别人专辑一首歌的钱 (说完自己大笑),大概10多万元吧。

  东时记者:似乎广东人更喜欢专辑里的粤语版?

  王宇豪:对,但粤语版才是我们心中想表达的夏恋,从编曲、词、唱、制作等全部是我们自己亲力亲为,也是整个专辑中惟一一首我们全部人都到齐来创作的一首歌。

  东时记者:你们5位当中,有3位不是广东人,唱粤语歌顺利吗?黄凯和天送可能好点,一个河源人,一个惠东人。但宇豪和源超是江西人,张刚是更北的甘肃人,还是说你们之前学Beyond的歌就对粤语掌握得很娴熟?

  张刚:唉,可难了,粤语九音,有的音就是死活发不出来,原本我有好几句词的,就因为发不准音,最后只剩下一句。(笑)

  刘源超:这首歌录到录音师都怕。发不准音怎么办?我们就先自学,然后录到第一个版本,我发给在香港发展的朋友,朋友一听就说这不行,这是乡下人唱的。我们就把歌词发过去,让朋友标出哪个字不行,一个字一个字地练。最后定版时发过去,朋友说,这就不错了。

  张刚:他们面对面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示范,我都说不准,那种绝望啊,录音录到声音都沙哑了。

  “梦先生”,惠州本土乐队。

  ■执着

  与唱片公司解约 坚持组合不解散

  2010年前后,除了刘源超外,其他4人签约惠州海狼唱片公司,也因此得以相识,并因为相关的音乐理念和奋斗目标,成为了好朋友,但当时各人都是独立发展。直到2012年,4人相识久了,终于一拍即合,决定成立“梦先生”组合,那时张刚是吉他手,黄凯和王宇豪负责键盘部分,集唱跳、编曲、乐器、说唱等多种才艺于一身,罗天送是主唱。

  “最穷的时候,一场表演拿100元,人家问帮忙搬设备等东西,再给你50元,干不干。干啊,于是我场场都搬东西。”王宇豪打趣道,那时试过全身的钱只够买一份套餐,当时谈了一位女朋友,钱都买了套餐给他,当女朋友问为什么不吃套餐时,“我说我好饱啊”。甚至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在宿舍楼下无意中捡到200块钱,“简直是在做梦般,以为老天在可怜我。”“现在不会这样了,他现在是商演王子,买房买车了。”黄凯打趣道。

  合同到期后,因种种原因,他们没有再续签,并决定不解散组合,“我们是真的很享受在舞台上唱歌表演,每次演出,哪怕舞台再小,这份认真对待舞台的心不会变。”黄凯说。

  2015年,因为比赛而来到惠州,并从企业白领转向以音乐为职业的刘源超在一次帮朋友录音时认识了王宇豪,“他抬着自己的重键盘,哐哐哐地弹起来,我们就开始互相欣赏了。”就这样,这一年,刘源超也加入了乐队。后来,他们相继出《出发》、《青春的梦想》等EP单曲。

  他们的坚持也得到了家人的认可。但团队出演费用较高,为了养活自己,他们5个人经常会分开商演和驻唱,目前,罗天送和黄凯以兼职表演为主,张刚、王宇豪、刘源超则以驻唱谋生。他们在商演江湖中打滚,生活日益改善,却从不忘记音乐初心,出原创专辑的梦想从未放下。历经一年筹备,他们终于达成愿望,今年推出首张同名专辑《梦先生》,主打歌《夏恋》在专辑未成之前便发布试听,荣获今年广东省演出协会十佳歌曲。

  对话

  关于“梦想”后续

  “希望全国人民都听到我们的歌”

  东时记者:专辑里还有个成员吴文宣,现在在哪?

  黄凯:文宣很擅长RAP,不仅是他本人,我们也认为他独立组队专门唱RAP会更有前途。他脱离了我们,专门唱RAP去了。

  东时记者:这张专辑12首歌,但歌曲风格丰富,其实想表达怎样的理念?

  刘源超:对,各种不同风格的歌曲,我们觉得代表一个人成长历程中的不同情绪:有青涩,有向往,有快乐,也有愤怒……正如一个人有着七情六欲,我们的歌也是有情绪、有生命的。我们想告诉所有的朋友们,只要不放弃,光明永远在前方等你。

  东时记者:给这个作品打下分。

  张刚:95分。我们尽力了,花了别人一首歌的钱来做这张专辑。编曲很烧钱的,所以大多数歌曲都只做了一个简易的 “编曲”,能基本表达出我们的想法和创意,但还达不到完美的要求,所以减了点分。

  刘源超:我觉得刚达到及格线,打60分吧,我们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因为在做这张专辑时,我们几个人都不是在最佳的状态下录的,平时大家都有工作,都是工作完后晚上才来录音,那时声带已经不是最佳状态,但我们录这个专辑的精神状态是很棒的,作品本身也是好的,所以我们更愿意称它为“DEMO(样本)概念专辑”。接下来,我们会放慢脚步,去打造小部分的精品,例如出单曲,把它做好。创作是我们对大家的交待。我们也想告诉大家,在追梦路上,我们很艰辛,可我们也很幸福,我们永不止息。

  东时记者:出专辑的小目标已经实现,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王宇豪:“烤鸭哥”说等专辑上来后带我们去巡演。我们做音乐的,当然是希望全国人民都听到我们的歌。

  罗天送:因为2013年我去央视回来后,认识了一些圈内的资源,会有一些机会和舞台让我们表演。

对于爱音乐的这5个年轻人来说,在追梦路上,他们很艰辛,可也很幸福,他们会永不止息。

  对于爱音乐的这5个年轻人来说,在追梦路上,他们很艰辛,可也很幸福,他们会永不止息。

  “梦先生”的驻唱江湖

  当5个穿着清一色黑色系演出服的男子站在眼前,差点以为他们这么正式,是不是要给我们当面表演。这一天,他们确实有演出,下午3时,他们要赶到大亚湾参加海洋音乐节的演出,接受我们采访后他们就要自己开车赶去大亚湾。知道他们是惠州所有有名酒吧、清吧和酒店里的驻唱、商演台柱子,我们忍不住燃起熊熊的求知欲和好奇心,于是话题转向了他们的“江湖”。

  夜场的TOP级别

  东时记者:你们在惠州商演和驻唱8年,现在的江湖地位是不是很高?

  刘源超:不能说地位,但请的人很多,夜场的话我们应该是做到TOP级别的了。我们很用心去表演,这是很容易感觉得到的。我现在一个月有30场表演。不过,宇豪那种才厉害,“商演小王子”了,夜场、商演、婚庆、酒吧之类的都有。(然后就开启了群调侃宇豪模式)

  黄凯:那是,宇豪现在也就是隐形的百万富翁。

  罗天送:何止百万,他收入高、人人皆知,起码千万。

  王宇豪(赶紧出来表态):请我的人确实很多,以前觉得周末很忙,但今年发现不是周末也很忙,试过一天有5场演出。

  东时记者:惠州的酒吧清吧,你们都很熟悉吧?见证了他们的起起落落。

  王宇豪:几乎所有酒吧和清吧都去唱过,哪些店老板大方,哪些店老板比较不在意,其实我们都清楚。惠州的酒吧并不多,很多酒吧开着一个月不到就关门了,很多开着开着就换老板了,现在也就滨江路一带比较集中。

  会有女生塞纸条

  东时记者:你们表演时有被女生塞纸条吗?

  刘源超:试过一次,当时我在小金口有个表演,有个女生真的是一路跟着我,直接给我塞纸条,我没接。

  黄凯:是不是觉得人家长得不够漂亮。

  刘源超(赶紧解释):大晚上的,灯光又那么暗,我又近视,根本没看清长相。我觉得,我们要洁身自好。

  张刚(插话):嗯,用明星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全部人大笑)

  东时记者:应该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吧,会有人喝醉酒发酒疯影响到你们吗?

  王宇豪:会啊,喝醉了冲上来要跟我合唱。张刚:最火大的是冲上来要玩你的琴。

  当唱歌遇上砸场

  东时记者:有遇到什么冏事吗?

  张刚:有一次调音师没调好音,麦克风声音失真,我一唱那声音很难听,就被台下的人起哄,说怎么唱得这么难听之类的。然后我心情很火地找汪峰的歌狠狠地吼了一下,那人又来给我鼓掌说,唱得真好。还有一次唱许巍的一首歌,当唱到“oh,baby”时破音,除了自己,全场都笑到不行。

  罗天送:我有时忘词会乱唱,唱成英文或日文的发音,但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音,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大家觉得“哇,很好听”。

  黄凯:听起来又很像英语或日语,所以别人都听不出来其实他忘词了。

  王宇豪:有次我们接到一个湛江那边的婚礼表演,唱着唱着台下打起来了,台上唱着《小幸运》,台下在操凳子互砸。

  东时记者:那你们怎么办?

  王宇豪:继续唱啊,不要让他们砸到我们就好了,我们一直唱到完。

   5个因爱好音乐走到一起的80后男子,先后偶遇并组建惠州本土乐队“梦先生(MrDream)”,8年的追梦之路,故事满满。 《东江时报》记者周楠 摄

  5个因爱好音乐走到一起的80后男子,先后偶遇并组建惠州本土乐队“梦先生(MrDream)”,8年的追梦之路,故事满满。 《东江时报》记者周楠 摄

  一场唱了80首

  东时记者: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吧?

  罗天送:我在静吧里唱了2年,男生比较喜欢我唱歌,有一次有个人拿100元缠在酒瓶外面递给我,那意思是请我喝酒,不过这种很少见了。

  张刚:有次接了一个餐吧的表演,那家店生意很差,只有老板带着两桌人在那里坐,等了很久我们问可以开始唱了吧,然后就说唱吧,但问题是他灯也不开,舞台很黑,我感觉我像坐在山洞里唱歌。

  刘源超:有一次通过中间人接了淡水一个楼盘活动,去到才发现一共只有2个歌手1支乐队,连主持人都没有,然后轮流唱了一天歌,那天唱了80首歌吧,都快累趴了。唱完还欠我们工资,不说起都忘了这个事,哪天有空我要去要回来,哪怕只有50元收入打出租车要100元也要去要回来,如果我们不去维护,可能就有更多同行被坑。

  用高音打断猥琐

  东时记者:你们会拒绝客人点的歌吗,或者遇到被点到不会唱的歌。

  张刚:会啊,像我在西餐厅唱时,客人点《小苹果》,我觉得不合适就不理他。

  刘源超:经常被点到不会唱的歌,一般没把握的歌就不会唱。有一次,有个客人对服务很不礼貌,很粗鲁,又没有保安在现场,我就直接跟他说这里不需要你消费,你出去吧。

  东时记者:你们在台上唱歌时会留意台下发生什么事吗?

  刘源超:会啊,我喜欢观察人,看谁比较猥琐。

  黄凯(打趣道):你不是说近视吗?

  刘源超: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我看得到他的动作啊。像几个男的轮流调戏一个女孩,这就很明显了。

  东时记者:看到人家猥琐,你怎么办?

  刘源超:我就会唱得澎湃点,希望用我的歌声来打断一下他们的行为,结果发现,并没有卵用。(全场笑倒)

  夜场也有豪情互助

  东时记者:阿凯画画,不需要去驻唱吧?

  黄凯:我常常会去救场。会在晚上10时接到电话,“喂,你现在在哪”,“在画画”,“今晚帮我顶下,××酒吧”,“哦,好”,我一看时间,吗呀,不到半个小时了,马上飙过去。

  王宇豪:我们圈子里的,都会相互帮助,偶尔你有事,我有事,可以相互顶下场。大家都是兄弟,也知道怎么帮场。

  东时记者:驻唱需要化妆吗?源超会穿西装上去唱?

  王刚:女生是需要的,我现在一个爷们,就穿个演出服,可以了。

  刘源超:会的。服装不强求的,自己选择。

  ■记者手记

  草根也有春天

  惠州的夜场歌手,曾经我们以为他们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需要化着浓妆,需要穿着怪异的衣服,需要带着沙哑的口音,需要套上九个戒指……

  原来,不是的。他们很普通,面对着我们的,就是几位普通的男子,看不到他们的熊猫眼,也没有频频吞云吐雾,倒是茉莉花茶和矿泉水喝得很勤快。

  当然,我们知道每一种职业背后都有要求,都需要付出汗水和泪水。他们曾经因为对音乐的追求与家人抗争,放弃各种稳定执意要唱歌,也曾为五斗米折腰一天跑五场唱到嗓子哑。现实面前,理想有时需要妥协。是的,一夜爆红更多时候只是传说。很长时间,甚至到现在,“草根”依旧是他们的标签。

  但让我们惊讶的是,究竟是怎样的执着,让他们全心付出打造一张专辑,为此没日没夜创作,甚至不惜自掏腰包。天送甚至告诉我们,他至今因为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每个月需要向银行还钱。但是,他却愿意放下一切,去实现心中的小目标。答案,诚如他们自己所说,不服输、不愿失去梦想。

  “梦先生”,从黑夜唱到了白天。

  A04~A06版文字《东江时报》记者冯丽均 李向英

  A04~A06版图片《东江时报》记者周楠 摄

王照冰